花房姑娘从网上消失了,谁也找不到她了。
一
陆是他的姓,因为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,所以我不想提他的真实姓名。他在网上的名字叫探花郎。我叫花房姑娘,当然是网名了。因为我喜欢崔健,就用他的一首歌名做了我 的网名,花房姑娘,多么好听的名字。
我认识陆时是在高一下学期。我能很细地回忆起我们认识后发生的一切,同时我也相信,再过十年,二十年,我们之间的每个细节我都能忆起,不会遗落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。因为,它是我的青春时节里最亮丽的纪念。
二
那天我正在和山佐小妮聊他们那个变态班主任,探花郎就冲了上来,他夸我的名字不错,问我是不是喜欢崔健。我说完是就又继续山佐小妮的话题了。探花郎说他喜欢张楚,我说,我也喜欢。又聊了几句,探花郎见我对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,就知趣地说,你忙吧,一会儿忙完了,别忘了找我。我和山佐小妮聊了一会儿,就去找探花郎了。
刚开始和探花郎聊天时,我只想找一个人说会儿话,再说探花郎和我都是喜欢听点摇滚的,至少有一点共同的话题吧。没想到,越说越多,话题也是由摇滚转入遍天开花。他打字的速度也快,语言简洁有力,时不时地来点儿幽默,不知不觉中,我就有一点喜欢他了。这是一种网络上的喜欢,不必全当真的,我知道他也是西安人,同时是一个有趣的男人。
我喜欢网络是因为我喜欢与陌生人说点闲话,真真假假,装疯卖傻,嘻笑怒骂间学习的疲劳就烟消云散了。在网上挂一个小时,再回过头来学习,效率很高,也很爽快。上网对我来说相当于课间十分钟,是一种累了之后的休息,是一种缓解学习压力的消遣。这些话我对探花郎说了,他一阵大笑,弄得我有点不知所措,但很快他又说,他也是。这就是缘分,共同的爱好和共同的理解,让我们成了一对网络上的“铁哥们儿”。
他说,告诉我你的电话,我想听听你的声音。
我说,没必要。
他又说,我告诉你我的电话。
我说,我不会记,更不会打。
他还真固执地发来了一串号码。我真的没有记,也没有打,但我一想到他傻乎乎地等在电话机前的样子竟扑哧一声笑了,笑后,我竟无端地生出一丝可怜他的感情来,这份感情也让我害怕起来,我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他了,而且深深地陷进去了。我骗自己说,网络上的东西不必当真的。我骗自己是想给自己在迷宫里打开一道门,好让自己走出去。
三
过了些日子,他说,我们见个面吧。我说,没必要。他说,有必要的,很有必要,今天下午3点钟我在小岛咖啡馆等你。
我走进小岛咖啡馆时,他给我约定的时间已过去两个小时了。在这之前,我一直在犹豫是去还是不去。时间已过去了很多,我才决定去看一看,只是去看一看,看看他的样子,但不和他打招呼,也不会让他认出我。
走进咖啡馆我就后悔了,因为我看到邻班那个著名的男生孤零零地坐在里面——陆著名,因为他的帅气,很多女生都称他叫“陆潇洒”的,也有人叫他“花花公子”。他喜欢在校园里胡闹,和一群流里流气的男生站在楼道里盯过往的女生。尽管他的学习成绩很好,但他给我的印象却很坏。
我一看见他就溜了出来。下午的咖啡馆静静的,只有两桌客人,一桌是一对谈情说爱的大学生,一桌就是孤零零等人的陆了。
四
他看见我了。他说,这个世界很小,但生活很美好。我说,美好个屁。他劝我不要生气,他说,你就当我是一个陌生人好了。陌生人?可能吗!一连一个星期,我都不理他,他很快把好听话说尽了。
我还是理了他了。因为,因为,我已经喜欢他了,无论他在真实生活中是谁,我对自己说,我喜欢的只是网络上的“探花郎”,不是邻班的陆。
临近毕业的时候,我上网也上得少了。突然有一天,他突然找到我,对我说,今天晚上上网吧,我有事对你说。我没有应话。晚上,他在网上对我说,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,同一个城市的大学也行,因为我喜欢你。我对他说:“陆,你不再是探花郎了,当网上的生活与现实交融,什么都全变了,就像梦变成了现实,一切都会变得可怕一样,它不是喜悦,而是危险。一切都该结束了。这是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以后,花房姑娘从网上消失了,谁也找不到她了。我改了另一个名字。陆也从来不再理我,哪怕是看我一眼都不肯。我知道,他很伤心,我也一样。我们带着伤心走进了高考的考场。
文:安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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