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手帕源于这样一个故事:一位远行多年的丈夫终于要回故乡了,于是他给妻子去信:‘如果你欢迎我回来,就在门前的橡树上系一块黄手帕。’信寄出后,丈夫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回到了故乡,当他鼓足勇气去看那门前的橡树时,门前的橡树上系满了黄手帕。于是,黄手帕便成了幸福、期待和爱的象征。”这个故事是驻地一家广播电台一个名为《黄手帕》的文学栏目的开场白,我和燕子就是在这个动人的故事中相识的。
相见
抱着试试看的心理,我第一次给《黄手帕》栏目寄去了一份稿件。三天后,收音机里传出电波,“下面是我栏目新结识的一位朋友———马世成写来的稿件《又是秋叶飘零时》。”瞬间,沸腾的血液直往脑门上冲,这是处女作被顺利播出的欣喜。
月后的一天,收到一封来信。读毕,方知来信人是经常出现在《黄手帕》中那只令我仰慕已久的“燕子”。信中她坦言:至今仍被《又是秋叶飘零时》感动着,希望我能将那篇稿件的底稿送给她。为了表示理解和尊重,在将那篇稿件寄给她的同时,我一再声明故事来源于多年前曾看过的一部电视剧。回信中,燕子告诉
我:“故事的真实与否其实并不重要,只要能打动人心,它就能够给真实生活中的人们一些启示的觉悟。”打那以后,我们时常通信,而话题也慢慢触及生活、事业、未来及爱情上。
一次,去她所在城市,燕子再三叮嘱我:“只要你找到我们学院,从大门口就能看到对面三楼有一个挂黄窗帘的房间,便是我的宿舍。”我没有意识到那个黄色窗帘正预示着一段爱的萌动与开始。终于,眼前出现了一位飘逸、妩媚含笑的女孩。不等我开口,女孩便有些调皮的开口道:“如果没猜错的话,你就是《又是秋叶飘零时》的主人啦!”我突然有些手足无措。燕子的父母在北京一家很有实力的中资公司工作,她来边疆小城求学,旨在艰苦中锻炼意志。
期待
时如白驹过隙,三年的时光竟在弹指一挥间飘然尽逝。但这对我和燕子说却是品尝一生而无尽的精神财富。毕业临近的那个夏天,燕子说有急事要谈,我问她有什么要谈,燕子神情严肃,“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吗?”“是那个黄色的窗帘!”我几乎脱口而出。“那是我花一个星期的生活费特意买的,也只有得知你来的时候才会挂起。”燕子幸福地说着,可眼中已积满了晶莹的泪。我默然无语,心里却有说不出的酸涩。我听懂了她话语的内涵,却始终没有勇气伸手为她拭去滴滴溶情含意的泪珠。我知道这一举动会加深对她的伤害。毕竟,她是真心的,而生活的现实却让我无法过早承受和轻易接纳这份爱的沉重。我深信她理解我此刻的沉默,也相信她没有忘记过自己曾说:“事业是男人的地位和尊严。”虽说爱无定则,但有时它纯粹只是相见时旁若无人的一个深吻;有时却朦胧似在迷雾中赶路。
离别
送她回京的日子终于来临,熙攘的月台上,面带着极不真实的坚强与微笑,隔着车窗我用力紧握着燕子的手却一句话也没说。月台广播中传来列车即将启动的消息,燕子猛地挣脱我的手,以极快的速度从随身的背包中取出一块方方正正的黄手帕递给我,蓦地,心酸的感受再次充盈着潮湿的双眼。“等你事业有成的那天,将这方黄手帕挂在你小屋的窗前,我会顺着它的飘摇找到你的……”挥舞着黄手帕,任情感的闸门大开,透过泪光,火车载着燕子连同她的期待消失的越来越远。
寻寻觅觅找不到不改初衷的誓言,起起落落握不住来去匆匆的缘。面对燕子孤单的离去,我又该对自己再说些什么,是伤还是痛?我会时刻将那方黄手帕珍藏心间,毕竟,这是我和燕子演绎的真情故事……
/马世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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