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几时嫁过来?
新浪网友:胡梅林
春雨在办公室翻友谊城店的月度帐,发现有一个问题。她记得店里有几盆康乃馨,怎么没有入帐?于是,拨了店里的电话,问夏雨。夏雨支吾了半天,说:“那时顾云鹏付的帐,让花店送的。”
春雨笑了,说:“知道了。”
江南问春雨:“你笑什么?夏雨自己掏的钱?”
“你呀,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?”
“真不明白。”
“顾云鹏追我二妹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
江南嘿嘿笑着:“只是听说了一点点。”
“顾云鹏会对夏雨好吗?”
“会,他发过誓的。”
“刚才还说,听说了一点点的?”
江南举手投降,说:“你什么时候嫁过来?”
春雨沉思片刻,柔声说:“等业务都顺了吧,我不想结婚的时候,累得不成样子,人都是你的了,你还担心什么?”
其实,庐山那次回来。他们就基本上过着很有规律的性生活,像所有的夫妻一样,只是很少在江南那里过夜。她不想传染给两个妹妹,未婚同居总是不能去提倡的。
“杜兵好象最近情绪不好。”江南说。
“不会是因为装修的事吧?”
“他应该不会这么小心眼,只是最近业务开拓得不是太顺,前几天,还鼓动我搞股份制公司,说什么将来可以上市。”
“他还不接受教训?老想着一夜暴富。”春雨想起那次惨败,心里就火,“要不是杜兵,我现在也不用天天站柜台。”
江南说:“我们也有责任,说起杜兵,让我想起来,连锁店的管理制度出来没有?”
“差不多了,开了两个店,经验也成熟了。”
“运作得好,老顾和银行的钱,今年应该都能还清。”江南问,“闪闪跟杜兵怎么样啦?”
“有一段没见她了,这不是每天都泡在店里了吗。”
晚上,春雨忙完手头的事,想起闪闪,拨了电话,却听见闪闪的哭腔。她一惊,问道:“怎么啦?你们吵架了?”
“他又去喝酒了,喝得醉醺醺地回来,老是这个样子。”
然后是忙音,再拨便拨不进去。春雨摇摇头,肯定是杜兵扯断了电话线。
的确是杜兵扯断了电话线。他用力将闪闪拉过一边,忿忿地说:“你让他们听我的笑话?”
闪闪跳起来,指着杜兵的鼻子说:“我最看不起你这个样子,有本事的重新站起来,你说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?整个一个酒鬼。”
“不用你指手划脚。站远一点。”
“好,我站远一点!我现在就走!”
闪闪一边从衣柜里取衣服往旅行袋里塞,她期待着杜兵冲进来阻止她,然后,她就会痛哭一场,像往常一样。但直到她再也放不进衣服的时候,杜兵还没有进来。她绝望了,铁了心要离开他。
她经过沙发的时候。杜兵抢过她的包:“你去哪?”
“我不管你,你也别管我。”
“你要去春雨那里?别丢我的面子,好不好?”
“你还要面子?你就知道你的面子。我呢?你把我放在哪里?”闪闪拽不动包,索性就放手,摔开门出去。
杜兵追出来,电梯门乓地关上。
他跟着追上街,闪闪已经上了出租车,绝尘而去。
他想她一定是去找春雨,返回楼上,估计差不多应该到春雨家了,给春雨拨了电话,是秋雨接的,秋雨说:“我姐都没有回来。”
杜兵又拨了办公室的电话,问春雨:“闪闪来过吗?”
“没有呀?出什么事啦?”
“没。没什么事。她刚出去,我以为...”
春雨忙说:“你别急,她要是来了,我一定告诉你。”
杜兵放了电话,心想这傻丫头会上哪里呢?这黑天黑地的,包也没有拿走,估计身上也没有几个钱,越想越心慌,越想越清醒,便扩闪闪,但他却听见桌子上的扩机哔哔直响。
他握了手提电话,就出了门。他一定要找到她。他去他们喝过酒的地方,去附近的街道,所有可能的地方,越找越心急,找得他想呐喊。所有的希望都没了。他无奈地回家,到门口,发现匆匆出门忘记带钥匙。沮丧而颓废地瘫坐在门边,靠着冰凉的墙,感觉到有些饥饿。
闪闪本来想去找个酒店住下,但付完车费,拿了信用卡,发现不足一百元现金。前一天,刚转到另一个帐户上去了。
然后,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阵,走得腿发酸。只好给春雨打电话。
春雨赶过来,陪着她去荔枝公园转圈。
闪闪说:“杜兵太消沉了,我真恨铁不成钢。他就这么受不了打击?”
春雨说:“你别跟他太计较,他就那性格,浮躁一点。”
“你们最近的业务不是重新好转了吗?”
“刚刚好一点。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,他刚才急着找你,别让他担心。”
“他才不会担心呢,不打,好好治治他。”
春雨说:“可能是去俄罗斯半年,又炒了半年股,原来的客户也没剩几个,现在发展新客户也不容易。你劝劝他,总是好些。”
闪闪伤心地说:“我劝了他,没用,不如酒精管用。”
“改天,我和江南一起开导开导他。”
“劝什么?他死要面子的,我要跟他分手。”
“好了,别说气话了,打个电话吧。”
“要打,你打。”
春雨笑着说:“这意思还是要打嘛。”闪闪也是要面子的犟脾气,于是,拨了电话,没人接,改拨手机,不通。连拨几次。闪闪紧张了。“他喝了好多,不会出事吧?”
“难说,赶紧回去看看。”
她俩一出电梯,便望见杜兵歪着脑袋,蹲在门边睡着了。
春雨推推闪闪,退回电梯,让他们自己去吧。
闪闪瞅着心里酸楚着,强忍了,用脚踢了踢杜兵,杜兵睁开眼看见她,傻傻地笑。
“蹲在外面干什么?自残呀?”
“忘带钥匙了。”
闪闪扑到他的怀里,大哭道:“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?”
杜兵揩着她的眼泪说:“回去哭吧,不然,全楼的人都听见了。”
“就让他们听见,谁让你欺负我?啊——”
春雨觉得很不是滋味,不禁替闪闪担忧。
第二天,跟江南说:“我们想想办法吧,这样下去,闪闪太可怜了。”
江南说:“我劝过他好多次了,没用,根本问题不在于他爱不爱闪闪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有些事情不好说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说的?”
江南说:“他曾经跟顾云鹏抱怨过现在的公司像夫妻店。”
春雨气了:“他做了什么?店里的事全是我跟夏雨撑着,秋雨还花了不少精力,分文报酬都没有。”
“事情当然是这样,但杜兵那样想,也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“要不,我把店里的位置让出来?”春雨赌气地说。
“别说气话。”
春雨当然是气话,那店里,倾注了她多少心血,连跟江南做爱的时候,她都惦记着那店。
下了班,她约闪闪去喝咖啡。这个时候,她必须帮帮闪闪。当初,不是闪闪陪着她,她都不知道,那段日子该怎么从天黑到天明。
闪闪看起来面色倒还不错,说:“他发誓他要振作起来。”
春雨替他高兴。但杜兵的三分钟热情,她也是知道的。
闪闪眉飞色舞地描绘:“他今天抱回来十几本书。”
春雨笑了:“男人一说振作,首先就是读书。”
“是呀,找方向嘛。”
“都是什么书?”
“什么都有,《会计学》、《广告学》、还有《曾国藩》、《连锁店经营》一大摞。”
“还有《连锁店经营》?他对开店有兴趣?”春雨惊讶地问。
“他说他准备开第三家店。”闪闪一脸春光。
春雨的心情却复杂起来。她知道闪闪把连锁店看得太简单了,以为每个店可以分开的,其实,一个分店根本不能独立运作,只做一个店长。杜兵愿意吗?
江南说:“杜兵就是愿意,我们也不能这么做,人家会怎么看?”
春雨苦想了一个星期,坐在床上想,站在门口想,粗想细想,远想近想,这店里哪一样不是我春雨吐了血弄起来的?就这样让给杜兵,就像让出自己的孩子一样,难舍难分。
春雨问夏雨:“你觉得杜兵怎么样?”
夏雨说:“没有太多的接触,应该还可以吧,都是熟人圈里的。”春雨也明白,夏雨所说的熟人圈,还包括顾云鹏跟杜兵的关系。心想,即便是把位置让给杜兵,冲着顾云鹏的关系,杜兵应该不会为难夏雨的。
“怎么了?闪闪姐跟杜兵?”
“杜兵最近常出去喝酒,闪闪很伤心。”春雨说,“我想将连锁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让给杜兵来做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他也是公司的股东呀,再说,是跟江南最早的合伙人,又是朋友,我也不想看着闪闪那个样子。”
春雨想定了,跟江南说了。
江南沉思良久,说:“你还过来跟我做外贸吧。”
春雨扶摸着江南胸脯上的肌肉,说:“我计划好了,等杜兵一切理顺。我们就结婚。我从公司里出来,夫妻在一起不利于公司的发展。”
“好呀,我也不想你这么辛苦,做个专职太太吧,将来生个小江南。春雨又绿江南岸。”
春雨幸福地点点江南的鼻子:“你想的美,我可不想做专职太太,将来就变成一只大母猪了。”
江南乐得用下巴去拱她。
“唔,痒,”春雨躲着,差点就掉到床下。江南抓住她裸露在外的秀臂,扳进来,手指滑到深处,湿了汪洋。
春雨说:“再来吧,今天晚上,我不回去了。”
跟杜兵说起这事,杜兵很不好意思,推一推,然后就接受了。
下来的工作,春雨跟他交接,因为杜兵没有零售的经验,然后,提议夏雨做副总,协助杜兵。
春雨私下里对杜兵说:“友谊城店里的花是顾云鹏送给夏雨的,你就不用管它,这东门的店,你就换你喜欢的吧,要不让闪闪给挑。”
杜兵笑着:“这我早知道,老顾追你妹追了好久了。”
春雨喜欢水仙,望着这些花,还是有些不舍,于是,信步走到卖花的那家花店,店里挤了好多人。她很吃惊,这么个小店,居然有这么好的生意。
店主瞧见春雨,笑吟吟地出来:“陆小姐,有空来看?”
春雨笑笑,说:“想买一株水仙,放在家里。”
“说什么买呀?对我们这么照顾,就送你一株吧。”
“你们这店里一天有多少营业额?”春雨好奇地问。
“不一定,节假日多,一天两三千,靠零售保个本,主要是公司,酒店啦,像你们这种商店,才是大户,有的店一年有一百多万的收入。”
“是吗?”春雨打量着这间店,所有的家当加在一起,也不过三、五万而已,真是一行不知一行的深浅。
春雨一连走了另外的十几家花店,粗粗地做了一份调查。
江南问春雨:“你真的打算开花店?”
春雨说:“投个三、五万,至少不会亏,开店心里有底。”
秋雨说:“大姐,我给你去卖花。”
春雨说:“你这样子不像卖花姑娘,哈哈。”
夏雨也笑:“卖花姑娘要扎个小辫子,可怜巴巴的,我们家只有冬雨像。”
春雨说:“冬雨明年也毕业了吧?”
夏雨说:“那明年把冬雨叫来卖花,哈哈。”
江南望着这三姐妹,开心葫芦一样,真是蛮幸福的一家人。想到老顾到时,还要叫自己姐夫,才有意思呢。老顾可是做了好几年的大哥呀。
春雨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,在荔枝公圆的旁边,开了一间二十平米的花店。请了两个店员和一个园艺师。她将店头的零售盘顺了,就准备跑集团用户。
秋雨出主意说:“让瓶子给你做个小册子吧。”
春雨问:“瓶子,他在深圳吗?”
“来了有一个月了。”
“这小孩也不到大姐这里来报到。”
秋雨说:“他不好意思来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他是跟你不好意思吧?”
“谁说的?我对他没感觉。”
春雨笑话着秋雨,这丫头还嘴硬,院子里谁不知道,小时侯,光着屁股长大,瓶子跟秋雨的笑话,从幼儿园就讲起了。上学之后,上课下课常在一起,后来,瓶子学了美术设计,考了美院,是个腼腆的小男孩。
瓶子见了春雨,脸不知朝哪边看,拘束得很。
春雨说:“来了深圳也不跟大姐说一声?”
瓶子看看秋雨说:“听秋雨讲,你一直很忙。”
春雨笑着:“你的头发比秋雨还长,姐给你扎个辫子。”
“哈哈!”
秋雨说:“人家这叫艺术,全长在头发里了。”
瓶子给主要的花,拍了照,花了一个星期设计了一个小册子,蛮精制的。
春雨复制了几十份,派到熟悉的公司,春雨的价格不高,配的也有品位,没多久,就拿下了十几间公司的业务,又添了些人手,还买了一辆二手的的士头,搬运大的花坛和盆景。
秋雨下班有空,就去春雨的花店。姐走到那,她跟到那。跟小时侯一样,绝对是大姐的忠实跟随者。
有时候,阿云来找她,春雨就说:“你去吧。”她不想秋雨所有的时间都泡在她二十平米的小店里。只是有些奇怪,怎么很少见到秋雨跟瓶子在一起呢?难道,秋雨真的对瓶子没感觉?
她无聊地在店里站了一会,这时,晚饭时间生意有些清淡。她问店员:“阿叶,今天卖了多少?”
阿叶说:“卖了一千五,啊,我忘了告诉你,那个张总来找过你。”
春雨皱皱眉,说:“我知道啦。”
这个张总叫张大平,让她有点烦,给他做过一单开业庆典的鲜花业务,帐还没有结清,却天天要请他吃饭,一看那眼神就是有企图的。
张大平长得倒是高大威猛,据他自己说,开过十五年的飞机,后来转业下海了,因为认识几个上面的人,倒点一般人倒不了的生意,是个吹牛跟开飞机一样的大户。
他来了,春雨拔腿想溜,但已经让他看见。
张大平乐呵呵地说:“陆小姐,忙啦?”
春雨假笑着:“是呀,哪像你张老板,做大生意的人。”
“唉,小生意也是生意嘛,晚上请你吃饭,为我们公司开业也辛苦了。”
“辛苦是应该的,不好意思,我约了我妹晚上一起吃。”
“那就叫上你妹一起嘛,给个面子。”
春雨见来了几个顾客,心想,跟他纠缠也没什么意思。再说,帐还没结呢,不就吃个饭吗?于是说:“好吧,我叫下我妹。”
张大平高兴地点头,放在皮带上的手不自主地提了提裤子。他好像那手一直放在皮带上,肚子有点大,难道他还担心裤子会垮下来?春雨觉的他的造型很滑稽。
“我妹要半个小时才过得来。”
“那我在车里等你们。”
春雨点点头。
秋雨一看就知道遇到脸皮厚的了,朝春雨诡诡地一笑,说:“我们去佳宁娜,点最贵的,吓死他。”
春雨觉得有道理。
上了车,张大平故作大方地问:“陆小姐,想吃什么?”
秋雨说:“咱们不是说好去佳宁娜吗?
张大平豪爽地说:“那就去佳宁娜。”
上餐桌坐定,秋雨不客气地拿了餐牌说:“姐,鱼翅不错,美容的耶。”
张大平说:“每人要一盅鱼翅吧。”
秋雨又问服务生:“对虾,新鲜吗?”
服务生说:“早晨,刚从大连空运过来的。绝对新鲜。”
秋雨伸出三个手指头:“来三对。”
春雨责道:“秋雨,你要让张总破产呀?”
张大平忙说:“没关系,没关系,我也喜欢吃,嘿嘿。”
秋雨又要了一个刺身。
然后,春雨装糊涂地要了几个大菜。
点完菜,秋雨和春雨借口上洗手间,狂笑。
张大平趁她俩不在,赶紧掏了电话,让司机送钱来,恐怕钱包里的现金不够用。
一顿饭下来,吃掉六千块,吃得张大平心疼。本来计划吃完去哪里娱乐一下的,心里害怕了。谁能养得起这陆家千金呀?两个加起来是一万金。
但张大平仍不死心,花了这些银子,总要有点收获嘛。摸摸手也好。有空没空都去春雨店里坐坐,但不敢请她吃饭。说:“什么时候到我家去坐坐,我养了一大缸金鱼,想给房间里放几盆花衬托一下。”
春雨说:“我们园艺师这几天很忙,我也不懂。”
“不懂没关系,总比我懂。”张大平赖着脸皮往春雨身上靠,春雨轻轻让开,这时,秋雨过来了。
她放下包,拎了洒水壶给店里的花浇水,伸手在花盆里抓了抓,春雨想秋雨今天可真勤快。
秋雨浇着浇着就到了张大平身边,没站稳,水全洒在他的西装上了。秋雨大叫:“张总,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!”忙着揩他身上的水,一手的稀泥揩在了他的西装上。张大平一脸的狼狈。
店里的小姑娘直乐。春雨心想,这丫头,诡死了。
秋雨很诚恳地说:“张总。这衣服脏了,脱下来洗洗吧。”张大平忙摆摆手:“不了,不了,我回去换衣服。”
春雨望着张大平急不择路地上车开走,笑得接不上气了。
说:“秋雨,你也太过份了。”
秋雨说:“下次来,还要过份些,哈哈。”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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