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最早醒来的情人节 开始美丽的爱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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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1年02月08日10:49 中国青年
文/贾智海
2月14日。凌晨。1点20分。
术后的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麻醉的药力还没过,她的脸显得苍白,但是她的睫毛,她的鼻子,她的嘴唇,她的下巴仍然顽强地美丽着。
我和她是同学,也是无所不谈的好友。她爱和我兄弟相称,工作后也没改掉此"恶习"。我的惟一一次感情经历如果说我是最差男主角的话,那么她就是最佳女配角了。当然最佳女主角在一年前结束了这场戏,而接了另一部。在这次情感旅程的初期,她为我找到女友而高兴。在中期,她为我设计了许多浪漫的情节。而在末期,特别是在我刚失恋的那段灰色日子里,她一直陪着我,就像是我的影子。所以那时的我其实并不孤单。我甚至可以毫无顾忌地喝醉,因为她瘦弱的身躯总是会把我弄到楼上,让我在家中醒来。
她就像是细细的风,轻轻地绕在我左右,默默替我吹散那些烦恼的丝。轻到我都没发现她的存在。
直到一个月前,我从外地出差回来,她为我接风,那晚她也破例喝了酒,在我把她送到她家楼下的时候,她说:“真的,我不想和你做兄弟了。如果这个情人节你孤单的话,让我陪你好吗?”
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震住了,呆呆地愣在那里。她转身上楼的刹那,我看见她眼中盈光一闪。我忽然发现自己也是不可理喻的:我还不至不分好歹,但她对我的好,这,是爱情吗?
更重要的是,我心中还有伤痕,我不知道它是否痊愈,我恐惧那种疼痛,甚至不敢重新开启。我承认我自私,我怯懦,我甚至分不清,到底是我不爱她?亦或是害怕了?还是……我不知道。
她动手术的消息是她的朋友告诉我的。因为在送她进手术室时,竟发现我这个“兄弟”并不在场。当时我正机械地把自己投入无边无际的工作中,好让自己没有胡思乱想的时间。我认为这样彼此可以冷静一下,我们甚至连电话也没打过一个。我知道她的性格,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找她,她是绝对不会给我主动打电话的。可是当我知道她的胃里检查出瘤,而且必须通过手术摘除的时候,我的心就像被狠狠地捏了一把,酸酸地疼。
那种疼让我瞬间明白了她对我的意义。我实在是一个不知长进、差得不能再差的男主角,从来不知道,其实从始至终,我都不可以没有她。我的依赖,我的放任,早已泄露了天机,只是愚钝如我,不自知罢了。她绚烂如朝霞,温暖如阳光,将我最黑暗的岁月照亮。
我向医院赶去。为前些日子的逃避自责着。在医院门口有一个很大的花店,我看到老板在一大堆玫瑰花中忙碌着,忽然想起快到情人节了,我立即买了一大束玫瑰。
到医院时她已进了手术室,我抱着玫瑰默默祈祷。手术进行得很顺利。由于手术时进行了全麻,所以一直到现在她还没有清醒过来。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过,现在已经是情人节了。我要让她在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床头的玫瑰,我要让她知道:从这个情人节开始,最差男主角不会孤单了,因为他生命中的最佳女主角出现了。
床头的玫瑰很美丽。它预示着这个情人节有许多和它一样美丽的爱情故事。当然,也包括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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